吃飽喝足總有使不完的力,兄弟倆自然又得找一處地方好好放放電了。

旅行總是如此,不愁吃穿就總愁著要怎麼打發時間,但連兩趟長陽與三峽兩人都倦了,這後半天就不走長途了,在小城區裡四處周遊便選定夷陵長江大橋下了車,徒步放風也夠愜意了。

踏上四層旋轉坡面即抵達氣勢宏偉的長江大橋,這佇立江面上的風景山清水秀,宣望鈞俯身一瞅,原是橋下放鬆的人們也一同俯瞰這臨江的山水城市,好不雅致。

「江色碧綠,清波微漾。」身旁半倚欄杆的宣望舒吹著小風,舒服地微瞇眸子感嘆道,「自幼瞧到大的景勝,本以為現今一年也才回盼寥寥幾次總該膩了,卻發現到底是不曾厭了這江浦、這鄉壤。」

宣望鈞沒什麼反應,只是靜靜傾聽拂過他耳邊的自言自語,同時也將這山水認認真真地映入眼底,亦想一同牢記這片有兄長幼時點點滴滴的故土。

兄弟倆再下到橋下時,正好接到磨基山的山腳下,反正順路的健行不爬白不爬,兩人也不嫌體力活就順道上去領略一番另一種角度的山巒風光,就是那啥……又下來時只覺得口渴得不行!

「哎,哥哥提議去喝個糖水,好犒賞一言不合就爬坡的辛勞。」宣望舒搧了搧風,等不及就要鑽車裡吹空調,再度懷疑日頭正盛的時候去爬山到底是什麼破提議。

跟著上車的宣望鈞偷瞥了眼自作孽的親人,嘴角憋著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的笑意,只得趕緊點頭附和,「咳、好,聽哥哥的。」

「……我看到了哦,望鈞。」宣望舒回睨一眼涼涼道,擱在放向盤的指節敲了敲,又拿這偶爾也會幸災樂禍的小團子沒辦法……唔,這點小腹黑絕對是跟花家人學的沒跑,跟他半毛關係都沒有吶!

???分隔兩地的花家兄弟不約而同打了個不雅的噴嚏,一臉懵逼。

總之心動不如行動,宣望舒瞟了下錶,趁著下午小吃約略都這個點出攤,便順勢而為直接開到鐵路埧小吃街(CBD商業街),覓食之餘也好連帶逛逛街。

小吃街顧名思義吃食著實不少,不過兄弟倆目標明確也沒三心二意的餘裕,他們沿路挑三揀四的,最後宣望鈞敵不過涼粉總是很消暑的賣相,而宣望舒則是買了杯應景的涼蝦……配上他有點小饞的一串烤苕皮,就鄰近幾攤的距離而已,可又實在架不住那香氣,真是糟糕。

這何嘗不是小吃街的魅力呢?總管不住荷包與熱量也在所難免,但礙於他倆人手一碗,無法,宣望舒索性停在就近的江豚廣場,邊走邊吃之餘還能賭賭運氣,漫不經心尋著江豚的蹤跡,在吹著風踱步之間便已默默的風捲殘雲。

這不,他們還抵達了沿路直通的濱江公園。

日落黃昏時,漸漸入夜的濱江公園都紛紛亮了燈,多了一股夜幕裡才有的喧囂,出來活動的人也多了,有老人跳廣場舞、孩子奔跑嬉戲,一回過神周遭鬧騰的市井百態遠比白日還要鮮活吶!

欣賞了一會兒在遠處變換光影的長江大橋與磨基山景,宣望舒不知怎的有種今日圓滿的知足愜心……套用白話一點,那約是今日已然畫上完美的句點了吧?

思及此,他又滿足一笑,偏頭日常哄道,「走,哥哥帶你去吃香喝辣!」

「哥,你來寒江的每頓都這麼說……」鎏金目光盡收他如沐春風的神情,宣望鈞連兩天聽聞這句都有些忍俊不住了。

「就是要帶你吃的頭好壯壯怎麼了?」宣望舒仍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,面不改色地語重心長道,「青春期僅此一次,錯過便沒了,難道你甘願一直差哥哥兩公分就這麼算了?」

「……」宣望鈞聞言一頓,腳程一快反過來拉上盡會拱火的人。

小團子還真是好懂得很,宣望舒一哂,明知故問道:「那走,望之唆小龍蝦嗎?」

「吃。」悶頭走在前面的

宣望鈞幾乎是二話不說。

畢竟什麼都不挑,才會長的比哥哥高。

 

※※※

 

「嗯……」

寒江這天的夜還長得很,誰知狐狸怎麼逗這貓兒的,一回房就已被唇槍舌戰得懵了神,活脫脫中了濃情密意的蠱術似的,再步步為營也只有丟盔棄甲的份了。

早在電梯裡就被毛手毛腳的宣望鈞仍未退迷茫,另一位始作俑者就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迷情之境了,扒著自家貓兒就要吃乾抹淨,「望之倒是能忍,哼?」

宣望鈞悶哼一聲,狼狽地被禁錮在窗邊的榻上時,便心裡有數這回又是踩了油門回不了頭的仗勢,「等等,哥既要、唔……能、能否先……望之仍有一事不解!」若非疙瘩猶在,他倒也不會不識趣到這般地步。

可就是偶有諸如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,煞風景的疑雲已經不只一兩次浮上心頭了。

唇齒纏綿間,宣望舒勉強耐下性子洗耳恭聽,「什麼惑……比此刻的風花雪月重要?」他垂眸審視咫尺近的少年郎,言語間藏不住一絲嗔怪。

「這不是哥你……」你看看你現在餓虎撲食的模樣,饒是總被牽著鼻子走的宣望鈞也終於止不住懸在心上的狐疑,「你明明可以……可為什麼總讓著我?」

宣望舒聞言一愣,明知有這麼被靈魂拷問的一天,可還是不免有些意外。

「哥?」這是很難回答的問題嗎?宣望鈞瞧兄長發情到一半的狀態都遲鈍了,好奇心更是被吊到最高點,「你不說,難道要我心安理得的一直……」

「因為疼。」把人壓著的宣望舒沒打算罷休,但顧及往後的性福,他垂眸思忖間,只得想著要儘快哄好人,「這不是因為哥怕你疼嗎?」

「……?」宣望鈞就近注視著觸手可及的親人,皺著眉也不是好打發的,「說的好像哥你就不怕疼似的。」

唉,再不吃菜都涼了……急不可耐的宣望舒這下都有點被潑冷水的意思,可懶懶的語調仍是溫溫柔柔,哄弟弟簡直是與生俱來的本能,從不曾辜負,「疼吶……可再怎樣,肯定也疼不及可能會失去你的那一刻。」

這下換宣望鈞愣了,罕見呆然地聽兄長一言不合又叨叨絮絮的從前。

彼時他雖尚幼、但早熟,父母驟逝的情景他仍記憶猶新,眼睜睜看著那些四姻九戚在葬禮上演一幕幕人情冷暖的畫面,他也都記著。

與此同時,宣望舒眼睜睜瞧著小團子瞠圓的澄澈眼珠一點一點失去高光的模樣,同樣疼得他彷彿胸口被烙上了印子。

正因如此,他義無反顧地站出來說要收留這孩子。

想當初他也是一個還沒站穩腳跟的遺子,大言不慚免不了惹得他人笑掉大牙。

可宣望舒還是這麼做了,因為他直覺再遲些、但凡猶豫一秒,小團子就不會是原來的小團子了。

這些種種,全都看在眼裡的宣望鈞當然也都記著,記得牢牢的……他動容地圈過兄長的後頸埋首汲取溫暖,「望之保證過了,長大後一定要換成我保護哥哥。」

「當然,有哥哥養著,望之長大後鐵定會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人。」宣望舒莞爾,被蹭得有些癢了,倒也不忍心上人投懷送抱,只得心安理得地緊緊將人回擁之,這下子貓兒是再也逃不掉了,「頂天立地……呵,想必那兒將來也不容小覷,望之你……是不是近來又大上一圈了?」

「……」真服了,突然感性是你,偏要煞風景也是你。宣望鈞忍無可忍便欺身堵住兄長那張成天只會耍流氓的嘴,「少激你弟弟……待會兒還不是有你受的。」

簡直求之不得的宣望舒被警告性頂得一喘,樂得繼續小嘴叭叭,「唔……待會兒吞不吞得下去各憑本事,哥哥我自然也甘之如飴……哼、啊──」這、這就進去了……?

受不了這隻拱火狐狸,宣望鈞終於如他所願,把持不住多少前戲便猛地單刀直入,火急火燎地攻城掠地,「呃!太──」

「哈……」突如其來的掠奪差點讓宣望舒魂飛了一半,欲仙欲死,「緊嗎……就說你、嗯……又大了些……」

歸功於老狐狸撩撥在先,他倆剛沉迷卻只得速戰速決,糊里糊塗便投降繳械了一發。

「啊、望……」這都還沒緩過勁兒呢,宣望舒就被耐不住空虛的小團子置氣般反壓在窗台邊上敞開腿,背後抵著窗外底下粲亮的萬家燈火,還得忍著羞恥承受下面被橫衝直撞的快感,濃情密意得如真似幻,叫他久久難以回神,「別、我快到了……」他啊了一聲仰頭連喘,腹部勻稱的薄肌一縮又連吐了好些精液,內裡也盡是承襲萬家燈火的子孫滿堂,汁水四溢富到流油了都。

宣望鈞同樣匍匐在兄長身上一陣一陣的輕喘,彼此相依為命慣了,蜷縮在這寬敞房裡的一隅貴妃椅,一時竟也沒覺得逼仄。

「下一次,咱們去恩施吧。」宣望舒改喬了個姿勢,趴著舒服地瞇起眼,忽地沒頭沒尾的談天說地,「那兒的山川水色墨綠清澈,連隻蜻蜓點水的豆娘都瞧著眉目清秀……呵,潭中魚可百許頭,皆若空遊無所依……說是仙氣繚繞的桃花源也不為過。」

宣望鈞枕在至親的肩上豎耳聽著,懶散又夾帶一絲認真的嗯了一聲,像隻懶洋洋的忠心貓兒,「好,都聽哥哥的。」

縱得宣望舒免不了又要變本加厲,「那你……再埋深一點。」他撒潑間,更甚難耐地輕顫尾音。

「……」又被撩紅了臉的宣望鈞氣不過,懲戒性地放肆挺腰一頂,反而惹得身下人呻吟連連……更無言了。

果然吃補是障眼法,色慾薰心才是真的……嘖,所以說寒江風水怎就養出這麼一隻狐狸精呢!

寒江的夜風拂過一入春便如一股醉人藍調的靛色夜幕。

今宵還長著呢,但大概率吧……

隔日青狐狸又要嚎一把老骨頭散架,浪不起來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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